忘记一个人,提起他的时候,想了又想,最后说,就那小谁,眼睛一个劲地盯着对方,难道你忘了,不就那小谁吗?
对方仍然不知道那小谁是谁。
可是这样多好。
人,怕的是太有记性。所以有人去喝酒,有人则在大马路上高唱国际歌。
我又想起他。想起他说,蚂蚁没有问题。
中午,路过小树林的时候,起了风,看见一朵朵白花花的云。我竟然以为把想念写在云上,它就会漂洋过海,告诉你。我想你。那小谁。我想着记不起姓氏的你。
那小谁。我整理抽屉的时候看到了你送我的卡带。我有很多年没有听它了。现在齐豫的歌在网络里随便我搜,回声不算什么了。绝版这个词成了吹牛。因为,早就有了盗版。你翻录给我的这盘卡带算不算是盗版呢?还有你送我的笑脸的小模具,现在大概是五毛一个。和以前一样吧。在物价飞涨的这些岁月里,它竟然能躲过这场浩劫,维持着它原来的样子和身价。比我强。真的。比很多人都强。
那小谁。我差点可以成为一个专栏写手。像你当年所预言的那样。但我退却了。我说,对不起,我要带孩子,恐怕没有时间。对方笑了笑说,幸亏没把宝压在你身上。好好带孩子吧。放下电话,我有一丁点的难过。只有一丁点。我坐在沙发上给格林削苹果。格林拿着电动小风扇跑过来,说着,妈妈,给你扇扇风,是不是很凉快。那是一个白色小兔造型的风扇。格林叫它小兔子乖乖。你特喜欢兔子吧。看兔八哥的时候,我记得你笑得前仰后合。
那小谁。我运气一直不错。每次难过的想哭的时候都有人陪我喝茶,拉我去看大月亮,或者到KTV里去唱蔡琴的歌。每次做错事情的时候都有人跳出来吼我几句。虽然你走了。那小谁,虽然你再不能对我说蚂蚁没有问题。
那小谁。我这两天在BBS上看到个女孩。她在玩过把瘾就死。被爱情折磨得想杀人。很多人叫她去看心理医生。可是,谁能说自己不曾经在某时某刻也是一个神经错乱的人呢?我只想对她说,蚂蚁没有问题,你要相信美好的自己。是你对我说的话。
用力是必须的。因为力气总是要选择释放。但,对谁用力,怎样用力,这,始终是个问题。
没有人能真正帮的了谁。只有自己是自己的救赎。
一个细胞核的裂变就可以完全改变的生命。
一个星球的碰撞就足以毁灭的地球。
还要说什么呢。去看看地上的蚂蚁,天上的星星。那小谁。预报中的寒流在这个夜晚姗姗来迟。我们最喜欢的秋天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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